原创 孙晨 养老金融50人论坛 2026-01-26 08:02 北京
2025年12月18日，《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25》成果发布会在京成功举办，主题为“回顾养老金融十年探索 助力十五五再启新篇”。会上，富达基金董事、总经理孙晨发表主题演讲。他表示，多支柱养老体系在结构完善的同时，应进一步强化支柱之间的衔接与联动，通过制度安排保障养老投资的连续性；同时，通过合理的默认制度设计，引导形成长期、理性的养老投资行为，体现制度顺应人性的治理价值。
养老制度的完善与适配产品的设计缺一不可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很荣幸参加今天的大会，和大家共同见证《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25）》的发布，并迎来这份重要报告问世的第十个年头。也非常高兴有机会代表富达，和大家分享我们对养老金融的一些思考与实践。
中国正加速步入老龄化社会，我们面临的状况，与许多较早步入这一阶段的国家相似：法定退休年龄相对较低，且人均寿命不断延长，这导致养老金支付周期显著拉长，单一支柱结构下的资金压力加剧。
放眼全球，一些先行地区和国家已经历了相似的挑战。那么，一个自然的问题是：我们能从这些“先行者”身上学到什么？他们是如何应对养老金不足的挑战，又有哪些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富达作为全球养老金管理的领军者，在养老投资领域拥有近半个世纪的积淀。富达曾深度参与了海外多个市场的养老金体系建设，自1975年起便成为美国企业年金账户（401k）和个人退休账户（IRA）的主要管理人之一，也是最早发明目标日期基金的公司。
我们观察到，中国当前在人口结构变迁和养老金体系发展上所面临的局面，与美国三支柱养老体系发展初期有诸多相似之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接下来，我想与各位交流三点从海外经验中获得的启示，以及富达希望做出的贡献。
**一、**构建多支柱养老体系的必要性
美国养老体系曾呈现出明显的“收入阶层化”特征，不仅导致了退休生活质量的分化，也使得公共财政承压，难以支撑整体退休保障。这种压力最终推动了养老责任从政府单一主体，向雇主和个人多元主体的分散，而这也是构成一个健康、可持续的养老金体系的基石。
反观中国，当前中国的养老体系也是以第一支柱为主，虽然覆盖面广，但替代率不足；第二支柱企业尚未形成有效补充；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制度则处于发展初期，尤其是年轻群体，在养老投资理念和参与程度方面都有很大提升空间。
因此，进一步完善企业年金、职业年金与个人养老金制度的衔接，形成覆盖更广、结构更均衡的多支柱养老体系至关重要。我们欣喜地看到，中国正以坚定的步伐推进养老金体系完善。自2018年启动第三支柱养老金探索、2023年将养老金融纳入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的“五篇大文章”，到个人养老金制度在2024年底全国推广，国家在制度设计与政策引导上展现出了卓越的战略远见。
二、默认制度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美国养老金体系发展的一项重大转变，发生在2006年《养老金保护法案》的推出，这是一个制度创新的转折点，它明确了401(k) 计划的三个自动机制，包括自动加入、自动选择默认产品、自动提高缴费率。在实施自动加入制度后，员工在入职3-15 个月内的参与率从37%跃升至86%。随后，在2007年推出的法规中，目标日期基金和目标风险基金被明确为合格的默认投资选项，并在制度上为雇主提供了责任豁免保护。
这个“三自动、一保护”的组合机制，显著地提高了美国二支柱养老金401(k)计划的参与率，也间接推动了个人养老金的发展。
因此我们建议，可以在国内的个人养老金、企业年金等领域引入“默认选项”机制。这就像为不擅长或没时间做投资决策的普通人，设置了一个科学的“自动导航”，引导他们进行长期投资，自动获得长期收益。
**三、****制度完善与基金科学投资的结合，**共同推动养老金体系持续发展
投资策略方面，目标日期基金仍是应对市场波动较为理想的一站式解决方案。通过观察美国401(k)体系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关键经验：通过提供多元化、与生命周期匹配的投资工具与策略，可以系统性地满足不同生命周期的风险偏好需求。
因此，我们认为应鼓励和推动中国养老金资金长期化、多元化的策略供给，从而提升整个养老储备体系的韧性与效率，实现养老投资的稳健增值。
另外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目标日期策略与默认制度的结合，能产生强大的复合效应，它能让养老金投资自动实现全生命周期的资产配置，并在市场波动中自动进行“逆周期再平衡”。当这种模式覆盖更广泛的群体时，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稳定的现金流，起到稳定资本市场的积极作用。
因此我们建议可尝试以目标日期基金、目标风险基金为核心的“自动化配置”机制，纳入中国的养老金投资框架，通过制度设计，将科学的投资纪律“内置”到体系中，汇聚长期资金。
随着国内养老金融制度框架的日益完善，市场对养老金管理能力也提出了更高要求。而养老金管理考验的不仅是资金规模，更是跨周期的长期视野和多资产的投资管理能力。
富达进入中国内地市场已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养老业务是我们在中国长期战略的核心支柱。为此，我们很早就开始为参与中国养老金市场做准备。
多年来，我们积极和监管机构以及同业伙伴保持沟通、分享经验，并深入开展市场调研，持续投入投资者教育。
我们致力于将国际成熟的理念与实践引入国内，助力本土养老金制度建设行稳致远，陪伴中国民众在养老储备旅程中走得更从容、更稳健。
今年以来，我们在本土市场也实现了两项重要突破。一个是机制上，我们和国信证券合作，共同推出了一项“默认+类定投”的创新试点服务，投资者每完成一笔交易，就会划转一笔小额资金买入富达管理的FOF产品，以此将养老投资转化为轻量、无感的体验；
第二个是产品上，我们正在发行首只养老目标基金，这是一只目标风险基金，而富达也成为了首家发行养老目标基金的新设外资公募基金公司。借此机会，我们也非常感谢监管机构充分考虑富达在全球养老金管理方面的丰富经验，使我们能够迈出参与中国个人养老金市场的重要的第一步。这不仅是对我们的认可，更是我们践行对中国养老承诺的新起点。
展望未来，我们同样期待能在监管指导下，能够更多探索在第一和第二支柱的创新试点，为中国养老金融事业的高质量发展贡献更多力量。
今年我们也有幸能参与到《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25）》项目当中，我们相信这份报告不仅是对中国居民养老需求与行为的深度洞察，更能为政策制定者、市场机构和我们每一位投资者，提供一份非常宝贵的参考。
最后，我想说的是，长寿不应是社会的负担和挑战，而应成为人们安享晚年的馈赠。富达愿以专业和热忱，陪伴中国投资者，更从容、更稳健地迎接生命每一程的精彩。
*本文根据孙晨在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主办的《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25》成果发布会上的发言内容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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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25》
排版丨韩梦楠、范煜茹
责编丨曲悦
审核丨魏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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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五道口养老金融50人论坛
清华五道口养老金融50人论坛，隶属于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前身系中国养老金融50人论坛，由我国养老金融领域权威专家董克用教授创办。论坛定位为养老金融领域高层次、国际化智库，致力于从研究、政策、实践等多方面推进我国养老金融事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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